葛布为什么《孔雀东南飞》是“东南飞”而不是

 公司动态     |      2020-11-26 09:45

  如题

  孔雀往西北飞会被天狼吃掉,或者被弓箭误伤。

  陆侃的抖机灵才气十足,不过毕竟没有说出所以然来。这个问题学术界和教育界有不少人在关注。比较有代表性的观点有:

  1、暗示剧情说

  据考证,焦、刘二人的故事发生在今安徽省怀宁县小市镇。小市镇古名小吏港.又名焦吏港.旧志载“以汉庐江郡小吏焦仲卿而得名”。焦家位于小市镇西北梅城镇(今潜山县政府所在地)的焦家畈,刘家则在小市镇东半里处的刘家山.两家隔皖水相望.相距十多里。从地理位置看,刘家正位于焦家的东南方。原来诗歌开头的两句起兴不是偶然的.它隐喻着刘兰芝被遣回家。刘兰芝投水白尽后.焦仲卿也“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追随爱人的魂魄去了。当地至今还有纪念两人的遣适.提醒世人。戒之慎勿忘”。

  ——杨书松《孔雀为什么“东南飞”——兼谈比兴》

  2、隐喻死亡说

  翻看反映同时代语言特点的《玉台新咏》,不难发现一个带规律性的现象:在汉魏两晋时代,“东南”象征鄙野之处,隐喻其处境之凄惶;丽“西北”则象征贵雅之地,隐指美好事物。

  ——左言洪《"孔雀"为何"东南飞"》2004

  我们司空见惯的日东升、水东流,在蒙昧的原始人那里均有着神奇的解释,同时对于“东”的敬畏与膜拜也就开始了。

  ”道家亦语:东华为男仙所居,领以东王公;西华为女仙所居,领以西王母。可知自古便有东西方向的对立与尊“东”的传统观念。但是对于东除了敬之外,还有畏。而这个畏的主要原因是对死的恐惧。

  ”汉代又有“生人属西长安,死人属东太山”之说。

  从自然到人文、从现象到观念,经过了岁月与历史的洗炼与打磨,“东”已具有了远为丰富、复杂的意蕴。古人对于海畏惧大于敬重,对于太阳神的崇拜又大于惧怕,而对于集神山、鬼山于一身的泰山则敬畏并重。——崔庆莉《孔雀为何"东南飞"--论"东"的传统文化内涵》2001

  3、象征涅槃说

  在讲阴阳对立的神话思维中,西北应是天界所在,众所周知的仙界神山就位于此。那么与此对立的另一方,便是一个幽冥世界。孔雀向作为死亡的下界东南飞去,实际蕴含着一个死亡的主题。但是,在原始思维中,一物的死亡,也包含着他重生的希冀。正像在道教神话思维逻辑中,作为掌管生命大权的东岳大帝,也是鬼魂世界的最高统治者。现在人们常说日出东方,但汉人说过,“日出东南隅”每天太阳的重新升起,实际上可以说是他的新生。古人认为,孔雀是阳鸟,那么它便与太阳有了象征类同。东南之行,既是它的死亡,也孕育着它的再生,就如同刘焦变鸳鸯一样。——许保刚《孔雀东南飞》浅析2014

  抖个机灵,强答一下:

  「又东五百八十里,曰南禺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水。有穴焉,水出辄入,夏乃出,冬则闭。佐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海,有凤皇、鵷鶵。」——《山海经.南山经.南次三经》

  鵷鶵,郭璞注:亦凤属。

  鵷鶵育下九雏,分别为孔雀、彤鹤、蓝凫、雪鸮、紫燕、大鹏、招风、奔雉、百鸣。

  所以孔雀亦为凤属,凤属火,而「东南」在后天八卦中为「巽位」,巽位在五行中属木。

  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木生火,火潜木中,孔雀自然是向东南飞。

  《孔雀东南飞》

  汉乐府民歌,属杂曲歌辞,五言长篇,是我国古代最长的叙事诗。最早见于《玉台新咏》,题为《古诗为焦仲卿妻作》,《乐府诗集》题作《焦仲卿妻》,后人常取诗的首句,称作《孔雀东南飞》。

  以下,出自张应斌先生:《孔雀东南飞》母题及动物原型

  原载:《民族文学研究》 2006年第04期

  其实,《孔》不是独立的故事,而有其历史渊源。从神话学角度说,《孔》的故事属于民间文学的爱情动物——鸳鸯鸟来历的母题(motif),它的直接渊源是先秦宋国的《韩凭》故事。晋干宝《搜神记》卷十一所载:宋康王见舍人韩凭妻何氏美就强行霸占,他囚禁韩凭使之自杀,其妻也跳楼而死,遗言与韩凭合葬,康王不许。但在二冢上长出两株梓木,根交于下,枝错于上;树上还出现了一对鸳鸯,雌雄不离,交颈悲鸣。因此,宋人称其木为相思树:“相思之名,起于此也。南人谓:此禽即韩凭夫妇之精魂。今睢阳有韩凭城,其歌谣至今犹存。”宋康王即因射天笞地、荒淫残暴而被称为“桀宋”的宋君偃,其事可信。故事的产生不迟于战国,到汉唐仍然流传。1979年,甘肃省文物工作队在敦煌西北的马圈湾汉代烽燧遗址发掘出一批为当时人所废弃的散残木简,其中有一枚残简:“……书,而召斡傰问之。斡傰对日:臣取妇二日三夜,去之……”裘锡圭认为,“斡傰”即“韩朋”,甚是。“凭”与“朋”音近,韩凭,即韩朋,汉简当为韩朋故事残片。敦煌变文有《韩朋赋》,它由《搜神记》300余字扩展到砌余字,情节更复杂,与《韩凭》相比主要差异在宋王千方百计地破坏他们合葬的遗愿上:第一,把他们分开埋葬,但他们坟上长出的桂树和梧桐交合为—体,此树名韩朋树;第二,宋王把树砍掉,但二人魂魄又变成双鸳鸯;第三,鸳鸯留下一片美丽羽毛,宋王以此羽拂颈时人头落地,不到三年宋国也灭亡了。“连理枝”和“比翼鸟”不再是南、北版本的差异,而是故事中的两个过程;宋王更为凶恶,他不仅把人迫害致死,还以分葬、伐树等继续迫害其灵魂。但他最终受到惩罚,因果报应的宗教思想更显明。《孔》与《韩凭》、《韩朋》相比,除了在时代、人物姓名和迫害者身份和原因等社会学层面的故事有别以外,在夫妻自杀殉情、死后变成忠贞鸟或爱情树等故事模式和神话情节上基本相同。《孔》既然来自于韩凭故事,其历史真实更值得怀疑。

  此外,《韩凭》故事还在继续演变。三国时东吴有《陆东美》的故事,成书于南朝时的《述异记》载,吴黄龙年间,海盐陆东美与妻朱氏恩爱,寸步不相离,时人号为比肩人,妻子朱氏卒,东美绝食而死,家人将其合葬。不一岁冢上生梓树,两树相抱合成一树;上有双鸿,相伴而宿。孙权闻之,感叹不已,封其里日“比肩里”,墓名“双梓木”。东吴子弘与妻张氏也与此相似,二人十分恩爱,吴人呼为“小比肩”。在这里,恩爱的夫妻死后变成了连理的梓树和不分离的双鸿。与《韩凭》和《孔》相比,故事简化,没有受迫害的内容,所变的动物也不同,但变连理枝和比翼鸟的情节和故事结构还保存着。

  晋代出现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唐梁载言《十道四蕃志》:“义妇祝英台与梁山伯同冢。”晚唐张读《宣窒记》记载较完整,故事说,上虞县女子祝英台伪装成男子游学,与会稽梁山伯同学。祝英台先归,二年后梁山伯访问祝英台时方知她是女子,于是请父母往聘,但祝已许嫁马家。梁山伯三年为鄞令,病死,葬鄮城西。祝英台出嫁马家时从梁山伯墓经过,祝英台悲恸万分,大地自然裂开,于是二人合葬。晋丞相谢安还上奏朝廷,表其墓为“义妇冢”。南宋时还增加了化蝶的情节,《天中记》卷十九:“和帝时,梁复显灵异,效劳于国,封为义忠,有司立庙于鄞云。吴中有花蝴蝶,橘蠹所化也,妇孺以梁山伯祝英台呼之。”

  南北朝时还有华山畿的故事。《乐府诗集》卷四十六《华山畿》古辞:“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监。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它是一个爱情悲剧。《古今乐录》:“《华山畿》者,宋少帝时懊恼一曲,亦变曲也。少帝时,南徐一士子从华山畿往云阳,见客舍有女子年十八九,悦之无因,遂感心疾。母问其故,具以启母。母为至华山寻访,见女具说闻感之因。脱蔽膝令母密置其席下卧之,当已。少日果差。忽举席见蔽膝而抱持,遂吞食而死。气欲绝,谓母曰:‘葬时车载,从华山度。’母从其意。比至女门,牛不肯前,打拍不动。女曰:‘且待须爽。’妆点沐浴,既而出。歌曰:‘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监。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棺应声开,女透入棺,家人叩打,无如之何,乃合葬,呼曰神女冢。”南徐在今安徽。《孔》有“合葬华山旁”,即安徽潜山的华山。《华山畿》与《孔》地理相同,关系更密切。此外,同类的恩爱夫妻鸟还有双凫、双鹄、双鹤、双鸥等,傅玄、沈约、何逊均有歌咏,其中《飞鹄行》最典型:“飞来双白鹄,乃从西北来……妻卒被病,行不能相随。”据萧纲《咏人弃妾》:“独鹄罢中路,孤鸾死镜前。”恩爱鸟的生死离别实际是夫妻的爱情悲剧,与《孔》极为相似。

  后三个完整的故事与《韩凭》或《孔》仅略有差异:第一,都没有迫害者;第二,在后两个故事中,相爱的男女均未结婚,但在男子死后女子均神奇地进入男子棺材而合葬;第三,在《华山畿》还没有死后幻化为动物或植物的情节;第四,梁山伯祝英台死后所化为蝴蝶,而不是树和鸟。但它们与《韩凭》或《孔》仍然有联系。《格致镜原》卷九十六引《宁波志》说蝴蝶“黑而有彩者日梁山伯,纯黄色者日祝英台。”鸳鸯、蝴蝶成双成对,都是爱情的象征,他们在性质上相同。唐刘希夷《公子行》:“花际徘徊双蛱蝶,池边顾步两鸳鸯。”梁祝化蝶明显与《韩凭》故事有内在联系。宋乐史《太平寰宇记》卷十四载,韩凭妻自杀时,她的衣服碎片“著手化为蝶”,这是梁、祝化蝶的直接渊源。蝶为人化的故事还见于汉代,罗隐《蝶》:“汉王刀笔精,写尔逼天生。”李商隐有“青陵粉蝶休离恨”的诗,青陵指韩朋筑的青陵台,蝶为韩朋所化在唐代已比较流行。故李商隐《青陵台》:“青陵台畔日光斜,万古贞魂倚暮霞。莫讶韩凭为蛱蝶,等闲飞上别枝花。”在唐代蝶不再是韩凭妻衣服所化,而是韩凭夫妻的贞魂,故蝴蝶叫“韩蝶”。王安石《蝶》说:“翅轻于粉薄于缯……岂能投死为韩凭。”韩凭化蝶在唐宋已定型。明彭大翼《山堂肆考》卷二百六十六:“韩凭魂,俗传大蝶必成双,乃梁山伯祝英台之魂;又曰,韩凭夫妇之魄。”梁祝化蝶与韩凭化蝶两说并存,但考其渊源,先有韩凭化蝶,梁祝化蝶直接承袭韩凭故事。

  上述五个故事一脉相承:第一,故事同一母题。第二,故事结构相似,其表层都是人类社会中有名有姓似乎真实的爱情故事,其深层却是爱情动物的来历,它们都力图解释宇宙、解释事物的来源,具有神话哲学意味。人类的爱情只是为其提供灵魂来源,它们都是关于爱情树、爱情鸟、爱情虫等动植物来历的神话或者传说故事。第三,除《华山畿》外,它们都有魂魄幻化为相连相伴的植物或动物的情节。可见,无论是《孔》、《华山畿》,还是《陆东美》、《梁山伯祝英台》,它们都与《韩朋》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联系,都由《韩朋》演变而来。《孔雀东南飞》的动物有启人疑窦的地方:《孔雀东南飞》全篇讲鸳鸯故事,开头当是“鸳鸯东南飞”,但为何成为“孔雀东南飞”呢?胡适认为,《孔雀东南飞》的开头取自《双白鹄》:“飞来双白鹄,乃从西北来……忽然卒疲病,不能飞相随。五里一反顾,六里一徘徊。”《双白鹄》歌咏雌鸟负伤,雄鸟想救而不能,故事见于《搜神记》,民间歌人认为它与《孔雀东南飞》类似,故借来开头。这就是说,这个开头犹如后代小说中的“词话”,借用了类似故事。罗漫认为,《孔雀东南飞》是由孔雀和鸳鸯两套故事合成的。这些说法均有一定道理,讨论《孔雀东南飞》动物问题的文章极少,上述观点已很宝贵。但是,白鹄不等于孔雀,白鹄双飞不等于孔雀成双。其实,孔雀不是爱情鸟。唐刘恂《岭表录异》:“孔雀翠尾,葛布自累其身。比夫雄鸡自断其尾,无所称焉。”它一雄多雌,爱情并不忠贞。在莎士比亚的时代,孔雀是淫乱的象征。孔雀当另有来源,它来自佛教中有孔雀夺人妻子的故事。《六度集经》卷三:“孔雀王从妻五百,委其旧匹,欲青雀妻。青雀唯食甘露好果,孔雀为妻日行取之……孔雀王从一青雀在常食处……舍五百供养之妻,而贪青雀。”孔雀王原有五百个漂亮的孔雀妻子,《旧杂譬喻经》卷上:“孔雀王,从五百妇孔雀,相随经历诸山,见青雀色大好,便拾五百妇追青雀。”他喜新厌旧,占有了青雀妻。《说郛》卷三十韩凭妻何氏作《乌鹊歌》:“鸟鹊双飞,不乐凤凰。妾是庶人,不乐宋王。”韩凭夫妻自比双飞乌鹊,宋王为凤凰,凤凰是个夺妻者。宋王夺韩凭妻即凤凰夺乌鹊,与孔雀王夺青雀完全一致,《孔雀东南飞》的开头受到佛教夺妻故事的影响。孔雀(或凤凰)与鸳鸯(或乌鹊)不是两套故事,而是一套故事中两种对立的形象,只因孔雀来自方外,它还没有完全融进中国故事中。

  其实,《山海经.南山经.南次三经》:“又东五百八十里,曰南禺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水。有穴焉,水出辄入,夏乃出,冬则闭。佐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海,有凤皇、鵷鶵。”鵷鶵,郭璞注:亦凤属。

  鵷鶵育下九雏,分别为孔雀、彤鹤、蓝凫、雪鸮、紫燕、大鹏、招风、奔雉、百鸣。所以孔雀亦为凤属,凤在五行中属火,而“东南”在八卦中为“巽位”,巽位在五行中属木。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木生火,火潜木中,孔雀自然要向东南飞。《孔》本有自己的神话动物。《韩朋》中的韩朋本是动物,《孔》中的“焦刘”也当是动物。“焦刘”与动物鹪鹩有关。鹪鹩与“焦刘”音近,当动物鹪鹩变成人类故事时,通过谐音它成为“焦刘”,成为男女主人翁的姓氏。鹪鹩(Wren)属雀形目,鹪鹩科,全世界有59种,是体型小的褐色鸟。鹪鹩歌声高亢悦耳,有的能唱出120个主旋律,能像人类音乐家那样插入复杂的“呼叫一应答”方式,能模仿人说话,还能为戏和占卦,故得到人们喜爱,日本还有大鹪鹩天皇。焦刘当是鹪鹩,其理由如下:第一,韩朋是鸟,从韩朋故事脱胎而来的《孔》中的焦刘也当是鸟。第二,鹪鹩,又名巧妇。鹪鹩在《诗经·小毖》中名桃虫鸟,《尔雅·释鸟》:“桃虫,鹪,其雌鴱。”郭璞注:“桃雀也,俗名为巧妇。”扬雄《方言》:“自关而东,谓之土雀,或谓之女匠。”旧题师旷的《禽经》:“鹪巧而危。”晋张华注:“燕人谓之巧妇,亦谓之女匠,江东人呼为巧雀,亦谓之巧女。”女匠、巧妇、巧女等均比喻其灵巧。这是因为,鹪鹩生性灵巧,它做窝时以麻发织茅苇羽毳为之,旁边开口,其形如袋,虽大风雨不断,十分精巧,故名巧妇鸟。第三,鹪鹩也与爱情有关。鹪鹩体小,羽毛红黑相间,有如红豆,故又名相思鸟、相思仔。屈大均《杨柳枝词》云:“山禽最小是相思,隐花枝,钗头偷立已多时,未曾知。郎处不须红豆子,殷勤寄,双双取得系红丝,到天涯。”第四,鹪鹩是无辜被害者的象征。敦煌文献句道兴《搜神记》:“小鸟者无过鹪鹩之鸟,其鸟常在蚊子角上养七子,犹嫌土广人稀。”它体微而处卑,对人无害,故《庄子·逍遥游》说,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鹪鹩成为避祸者形象,晋张华《鹪鹩赋》:“不怀宝以贾害,不饰表以招累。”但张华终于被杀,梁简文帝萧纲有“鹪鹩之赋徒然”之叹,鹪鹩是无辜的受害者。刘兰芝“三日断五匹”的纺织技术与巧妇鹪鹩同,焦刘无辜却被迫害致死与无辜的鹪鹩同,焦刘爱情始终不渝、殉情而死与相思鸟鹪鹩同。因此,韩鹏鸟在汉代安徽民间变成了焦刘鸟。焦刘(鹪鹩)成为有特殊寓意的爱情鸟,这是《孔》写定于六朝的又一旁证。

  鹪鹩还与凤凰有关。《庄子》鲲化为鹏,《尔雅·释鱼》:“鲲,鱼子。”《国语·鲁语》说“鱼禁鲲鲕”,鲲鲕均鱼子。小鱼子可化为大鹏,小鹪鹩也可变成大鸟。《诗经》“桃虫”,毛传:“桃虫,鹪也,鸟之始小终大者。”鹪变成大鸟与小鱼子变成大鹏相似。大鸟鹪又称鹪明,即凤凰。《史记·司马相如传》“鹪明已翔乎寥廓”,扬雄《法言》卷五:“鹪明遴集,食其洁者矣。”宋咸注:“鹪明,南方神鸟,似凤也。”《文选》江淹《杂体诗》“鹪明不能飞”,李善注:“《乐纬》日:鹪明状似凤凰,身礼,戴信,婴仁,膺智,负义。”可见,鹪明即凤凰。焦明又作焦朋,《山海经·北山经》:“有鸟焉,群居而朋飞,其毛如雌雉,名日鵁,其鸣自呼,食之已风。”鵁即鹪,鵁朋即鹪朋,它与韩朋都是凤鸟。鹪明是神话动物凤鸟,在民间渐为世俗动物鹪鹩代替,正如神鸟玄鸟渐渐被民间动物燕子所代替一样。民间常把鹪鹩与大鹏对举,敦煌文献《庐山远公话》:“蟭蟟(鹪鹩)共鹏鸟,如同飞对。汝虚抛气力,解事低头莫语,用意专听。”大与小是相互转化的,鹪本是小鸟,但在神话中它却能变大鸟,故《诗经》毛传说鹪是鸟之始小终大者,郑玄也说鹪鹩生大鸟题肩和枭。这类神话战国时还可见,《战国策》卷三十二:“宋康王之时,有雀生麒于城之陬。占之日:小而生巨,必霸天下。”宋鲍彪《战国策校注》卷十:“(歍)今江东呼鹪鶹,为鵋鶀。”雀生鶀,即小生大。鹪鶹即怪鵩鸱枭,因鹪鹩变枭,它成为大鸟,当即鹪明。鹪鹩称鹪,鹪明也称鹪,二者在名称上也容易混淆。宋康王时变大鸟的鹪鹩有深远的商文化背景,《孔子家语·五仪解》雀生大鸟于城隅,即商纣王时事。鹪鹩虽小,它源远流长,并通过焦朋而与商人远古图腾凤凰的神话联系起来。

  在远古神话中,起源于凤凰的民族还有秦人。他们与殷民族的起源类似,《史记·秦本纪》:“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秦人也是玄鸟或凤凰的后代,即鸟民族的子孙。据《史记》,大业生子为大费,大费辅佐舜,调驯鸟兽有功,是为柏翳,被舜赐姓赢氏。玄鸟的别名鳦或鷖,在这里变成柏翳。柏翳有二子,长曰大廉,被封为鸟俗氏,在今陕西的秦人即其后代。柏翳之小子名若木,鸟身而人言;又名费氏,当即飞氏。他徙居南方,商汤时费子之庶子被封于淮泗之间的徐地,仍奉柏翳之祠,主淮夷,即赢氏徐偃王子孙。柏翳,又作伯益、伯翳,翳即凤凰或玄鸟、鳦、鷖等。秦人大廉之玄孙孟戏、中衍氏仍是鸟身人言,懂鸟语。淮泗之间的淮夷、徐戎是柏翳子孙在南方者。据《华山畿》和《孔》焦刘埋葬在华山,《孔》的故乡在南徐,《孔》深远的神话背景鹪朋即安徽赢氏徐偃王先辈柏翳的玄鸟凤凰神话。

  《孔》的南徐与《韩朋》的宋地睢阳,两地在地理上相连,相距不远。在文化渊源上,《韩朋》的凤凰神话来自玄鸟后代商之遗裔宋人,《孔》的鹪朋神话来自凤凰神话玄鸟的后代秦之遗裔徐人。二者虽面不同,但宋地的韩朋与安徽的鹪朋有关,《太平寰宇记》卷十六,泗州西50里旧徐城县是古代赢姓人在南的国都,泗州徐县有韩朋墓,韩朋与淮泗徐人有关无疑。韩朋为鸟,是因为其祖先为鸟;焦刘为鸟,也是因为其祖先鹪朋为鸟。《韩朋》与《孔》均与凤凰有关,它们表面是两个故事,其实是一个故事在不同地方的两个版本。

  《孔》是结构复杂的故事。在表层,它是人间恩爱夫妻焦刘的故事,而其深层则是爱情动物来历的故事;在动物故事中,在神话动物层面它是鹪明或鹪朋的故事,而在世俗动物层面,它是鸳鸯的故事。高贵的凤凰鹪朋与世俗的鸳鸯在形象上相互补充,在意义上相互阐释。神话动物鹪朋通过凤凰形象与故事母题的韩朋建立起历史联系,鹪朋又通过世俗动物鹪鹩与故事主人翁焦刘彼此联系起来。同时,当鹪朋、鹪鹩的动物形象湮没不显时,凤凰鹪朋又演变为类似的孔雀,形成高贵动物孔雀与世俗动物鸳鸯相照应的格局。因而,鹪朋与韩朋,鹪朋与鹪鹩,鹪鹩与焦刘形成故事底层的隐性文化,孔雀与鸳鸯则形成故事的显性结构。

  这个我要答。当年上课的时候,老师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孔雀东南飞为啥是东南飞,而不是西南飞?为啥偏偏是孔雀往东南飞,而不是乌鸦凤凰呢?其实这个题目正是说明焦仲卿他妈嫌弃媳妇的原因。“孔雀”二字,去掉东南,不就是“子少”吗?这是婆婆嫌弃儿媳妇没让她抱上孙子。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

  这么能干的儿媳妇,婆婆还不满意,偏偏要休,不就是嫌弃她没生孩子吗?